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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童 年

10-10 散文杂文

每当看到院子里小朋们喜笑颜开的玩耍时;每当看到小朋友们在院子将吃剩一半的白面馍镆随意丢弃时,我便想起了自己寒心的童年。

我出生在镇原县临泾乡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子不算大,住着百十户人家。虽然村子里人们都居住在半坡半塬的地带,但耕种劳作却要到很远的山洼地去,通向田间的道路蜿蜒而崎岖。

我出生那年,还没有实行包产到户,父亲在县城的一家小企业里做工,母亲在农村为了养活我们姊妹几人没黑没明的去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一个女人家跟男人一样拼力气,得到的却很少,很少。我六七岁的时候为了多挣工分,母亲经常中午不回家吃饭。早晨起来,便匆匆的为我们做上一点野菜汤充饥,然后自己却带上干饼子和水壶,哥哥姐姐们去上学,我也早早被赶了出来跟村里老爷爷们去山坡上放羊。

到中午我放羊回家,进不了解门,望着冰冷的门锁,摸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一脸的无奈。片刻我又非常的镇定,从容地把羊赶入圈中。我习惯性的跑到羊圈对面的一只破窑洞里——那里安放着我家的石磨,磨台便是我的床。我围绕着石磨身体呈半月牙型萎缩在磨台上,双手紧紧抓住石磨上的木把,生怕一翻身摔下去。

夏天还好,可是到了春秋,一刮风身上那件哥哥穿过的衣衫,早已经千疮百孔了,无奈的紧紧裹了裹身子,可身上仅有的一点热量还是被冰冷的石磨无情的夺走了。我开始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幻想着生活、憧憬未来,我渴望面包、渴望温暖的被窝……终于我在自己的口袋里摸到了早晨吃剩下的半个干饼子,我一骨碌爬起来,双手紧抓饼子拼命的吃了起来,那半个饼子简直比肉都香。吃完了又干又冷的饼子,又到放羊的时候了,我穿着没了后跟的布鞋,抡着鞭子,唱着跳着,伴随着羊羔羔围着羊妈妈的撒娇声,又赶着羊群上山了……

八岁那年,看到邻居家的孩子都上了学,我便狠下心,扔掉鞭子哭着喊着天天往学校跑。隔门缝看着里面的小朋友们玩得很开心,听着他们的朗朗读书声,嬉笑声和歌声,我一步也不肯离开,无奈妈妈只好借钱为我交了学费。尽管上了学,但我并没逃脱放羊的苦命。每天下午放学,我必须得跟着大人去放羊,直到天黑才能回来。这时妈妈也收工了,我便陪着妈妈一边拉风箱烧火,一边兴奋地讲述着学校里的新鲜事情……吃完饭趴在炕上点燃微弱的煤油灯,灯光好象一粒黄豆在跳跃,其实舞姿并不好看。满屋子弥漫着呛人的灯烟味,为了“节能”人们通常都会在做灯芯时把棉花搓的很细,咳嗽一声灯便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都要灭掉。我在灯下写着老师布置的作业,妈妈在一旁边做布鞋边陪着我,不知有多少次我是在做作业中睡着,又是在睡梦中被妈妈唤醒做作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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